我先生以前每天都打我。
我胸口隨著淺淺的呼吸起伏。我的每一個本能都告訴我應該保持沉默。像以往一樣,用沉默來求生。 但這時我感覺到了手上的手機。 我想起了每一個睡在浴室地板上的夜晚,每一個向朋友找的藉口,每一次告訴自己「情況沒那麼糟」的話語。 醫生等了一會兒,沒有催促我。 「我沒有摔倒,」我低聲說。 話語斷斷續續,卻已足夠。 他的眼神柔和下來,但姿態卻堅定地挺直了身子。 “好吧,”他說,“你做得對。” 我終於開口,淚水奪眶而出:“這一切都是他幹的。所有的一切。” 醫生直起身子,走向門口。他打開門,發現保全已經在那裡等候了。 「別讓那個人進來,」他堅定地說。 “報警,也要聯絡社會服務機構。” 此後一切進展得都很快。 我聽到走廊傳來喊叫聲。是我丈夫的聲音,不再溫柔,而是憤怒的怒吼。我聽到手銬咔噠一聲。我緊緊閉上雙眼,哭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厲害。 一位護士用毯子披在我的肩上,告訴我我很安全。 安全的。 我當時還不知道那個字的真正意義。 警察來了。我顫抖著手指把手機遞了過去。簡訊、照片、錄音,這些都是我無意中保存下來的東西,當時我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正在為逃跑做準備。 當晚他們把他帶走了。 第二天早上,一位來自當地互助小組的女士坐在我的床邊,和我談論庇護所、限制令以及重新開始生活。聽起來很可怕,但也像是自由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