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裁縫的女兒在百萬富翁的豪宅裡遭受了羞辱性的對待,揭開了一段不可饒恕的家族醜聞。
第一部分 瓦萊裡亞在米蘭完成了兩年的紡織品設計碩士學位學習後,剛抵達繁華的墨西哥城。悶熱的空氣和無止盡的交通噪音如同老朋友般迎接她。她拖著15公斤重的行李箱,疲憊不堪卻又滿懷希望,夢想著能把母親從伊茲塔帕拉帕那間狹小潮濕的公寓裡接出來。然而,當她打開家門時,眼前的一幕讓她心頭一沉。她的母親卡門夫人躺在舊沙發上,右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著。她從樓梯上摔了下來,導致兩處嚴重骨折,醫生嚴格要求她臥床30天。 儘管疼痛難忍,卡門握著舊手機的手還是顫抖不已。她幾乎要哭出來了。餐桌上放著一個巨大的包裹,用牛皮紙仔細地包著。那是20米長的精美手工刺繡,是她連續三週不間斷的製作。 「女兒,你現在必須收下這個,」卡門懇求道,聲音哽咽。 「這是亞歷杭德羅·加爾薩的直接訂單,他是全國最大時尚帝國的繼承人。他要求親自送到他在拉斯洛馬斯的豪宅。如果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沒送到,他們就會取消合同,我們也就損失了他們原本要付給我們的五萬比索。那筆錢本來是用來支付我們六個月的房租的。」 瓦萊裡婭心中湧起一陣憤慨。她擁有無可挑剔的作品集和歐洲的學位;她回來可不是為了屈辱地給一個傲慢的下屬送信,那個下屬甚至連亞麻布和滌綸都分不清。但看到這位為了支付學費而為他人縫紉了25年的女人疲憊的眼神,她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。 搭乘大眾運輸工具花了將近兩個小時。當瓦萊裡亞抵達加爾薩宅邸氣派的大門時,四公尺高的石牆和監視器讓她覺得自己格外渺小。門衛用一種充滿階級歧視的眼神打量著她,命令她走後門。瓦萊莉亞穿著剪裁精良的長褲和一件她自己縫製的絲綢襯衫,斷然拒絕。她要求見亞歷杭德羅·加爾薩,聲稱自己手裡拿著他新系列中最精緻的一件作品。 在陽光下等了15分鐘後,一名員工領她走進一間辦公室,與其說是工作場所,不如說更像藝廊。幾分鐘後,亞歷杭德羅走了進來。他大約32歲,穿著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裝,卻沒繫領帶,一副出身優渥之人特有的冷漠姿態。他甚至連句客套話都沒說,就開始檢查布料。瓦萊莉亞受夠了母親遭受的這種漠視,走上前去,指著布料底角處線跡張力上一個微小的、兩毫米的偏差。 「那次失誤是因為我母親在你手下工作時摔斷了腿,」瓦萊裡婭說道,她淵博的專業知識和沈著冷靜令這位百萬富翁感到驚訝。亞歷杭德羅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,並邀請她去他的私人工作室,一起查看四天后即將發布的系列作品的剩餘草圖。 但當瓦萊莉亞踏入那間富麗堂皇的工作室時,她卻愣住了。牆上貼滿了靈感板和鉛筆素描。她倒吸一口氣,手心開始冒汗。這些並非普通的設計圖,而是她母親十八年前在一本舊螺旋筆記本上繪製的筆觸、圖案和傳統紋樣的精確複製品。那本筆記本當年被卡門從加爾薩老廠無故解僱,沒有拿到任何遣散費,從此她們一家陷入了赤貧,筆記本也被偷走了。瓦萊莉亞抬頭怒視著亞歷杭德羅,眼中燃起熊熊怒火。她簡直不敢相信即將發生的一切… 第二部分 亞歷杭德羅·加爾薩的工作室裡靜得可怕,彷彿能用裁縫剪刀剪開。瓦萊莉亞感覺到腳下的大理石地板開始旋轉。她緩緩走到主軟木板前,猛地撕下一張素描。紙張在她緊握的拳頭裡發出沙沙的聲響。 「你從哪裡弄來的?」瓦萊莉亞質問道,她的聲音顫抖著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壓抑了18年的憤怒。 亞歷杭德羅皺起眉頭,對這位年輕女子突如其來的敵意感到困惑。 “這是我們全新‘根源’系列的核心單品。它是由我們的創意總監萊蒂西亞根據公司的歷史檔案設計的。這有什麼問題嗎?” 「問題是,這是偷竊!」瓦萊莉亞喊道,她迅速拉近與這位百萬富翁的距離,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30公分。 「這些歷史檔案不是你的。它們屬於我的母親卡門。18年前,她在她父親的工作室里工作。她每天花14個小時創作這些圖案,將傳統的瓦哈卡腰織機技法與現代剪裁相結合。有一天,筆記本不見了,她被指控疏忽職守,被趕到街頭,身無分文。我們不得不靠自己拿來維持數百萬美元的才華。 工作室的門猛地被推開。萊蒂西亞,大約45歲,身著名牌服裝,臉上帶著極度輕蔑的表情,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。她從走廊聽到了喊叫聲。 「這個餓得皮包骨的女人在你工作室裡尖叫幹什麼,亞歷杭德羅?」萊蒂西亞怒吼道,雙臂抱在胸前。 “立刻把她弄出去,否則我就叫保安。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