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先生出軌搬去和情婦同住的那天,你把臥病在床的母親推到他家門口……然後你說了一句話,讓他們倆的臉色都變了。
你把帆布袋放在玻璃咖啡桌上,就像放下最終收據一樣。 公寓雖小,但裝潢卻處處透著奢華。牆上掛著金框畫作,一張白色沙發,正常人根本不會買,廚房檯面上燃著一支散發著香草味的蠟燭,卻又刻意營造出一種高雅的氛圍。米格爾身後,他的情婦穿著絲綢睡衣,僵立不動,一隻手還握著勺子,端著一杯酸奶,彷彿身體失去了控制。 米格爾盯著輪椅,然後看著你,最後又看向他的母親。 卡門裹著你總是幫她掖在膝蓋上的那條藍色毯子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開襟羊毛衫的釦子也扣好了,臉上帶著一種脆弱的喜悅,彷彿她真的在探望自己的兒子。她看看米格爾,又看看門口的年輕女子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全然不覺房間裡的溫度。 “兒子,”她含糊不清卻溫暖地說,“你看上去很累。” 米格爾艱難地吞了口唾沫。 「你瘋了嗎?」他壓低聲音嘶嘶地說,彷彿這樣就能讓事情顯得不那麼嚴重。 “你不能就這麼把她帶到這裡來。” 你雙手輕輕地放在輪椅扶手上。平靜。刻意。並非因為你感到平靜,而是因為沉默的憤怒比嘶吼的憤怒更具殺傷力。 “其實,”你說,“我可以。她是你的母親。” 女主人終於能開口說話了。 「這是什麼?」她問,目光轉向米格爾而不是你,這讓你徹底明白了這間公寓裡的氛圍。 「你說你前任很戲劇化,但你沒說還有……這個。」她漫不經心地朝卡門揮了揮手,彷彿生病是件不雅之物,客人來之前忘了拿走。 米格爾瞥了她一眼,此刻的他感到十分尷尬,這種尷尬是他羞辱你時從未有過的。 “莉娜,請稍等一下。” 你拉開帆布包的拉鍊,開始一件件地取出裡面的東西。 貼著顏色編碼標籤的處方藥瓶。成人紙尿褲。皮疹膏。物理治療記錄。餵食說明。血壓記錄表。一張塑封卡片,上面列有緊急聯絡人和就醫偏好。你像過去七年一樣,凌晨兩點在床邊整理藥品,平靜地將每件物品放在桌上。 「這是她每個月的處方,」你說。 「她早餐時服用心臟病藥物,午餐後服用肌肉鬆弛劑,每晚八點服用抗癲癇藥。如果她臥床時間過長,必須每四小時翻身一次,否則會出現肩胛骨僵硬和褥瘡。她現在吞嚥乾糧很困難,所以不要催她。如果她喝水時咳嗽,立即停止餵水並等待。」 莉娜臉色蒼白。…